夜(1)

作者: heiyiren 分类: 随笔散文 发布时间: 2008-12-23 01:46
下班的时候,才发现,广州的天也并不是一如既往的晴朗和暖和。早上的两件衣服,即使裹紧了,还依然挡不住寒风的侵袭。还没有吃饭,在公司的时候,老大说饿着的时候,吃橙子会更饿。是吗?我还是忍不住和一个同事分吃了一个。其实不算甜,但瞬间还是吞下了肚。我说我晚上还有事,于是各自回家。
其实,今晚的夜色不算好,有风,很冷的那种。前些天听妈说今年应该和去年一样。她盼我早些回家。我乐呵呵的应允着。可挂完电话才知道,属于我一些东西,我却不能去掌握它。
我继续回想着这些天来的人和事。
可还是理不出头绪。其实在等公交的时候,我就想,要是我有一支五彩神笔,今晚定会描绘出一个灿烂星空。可上车才知道,连以往的珠江夜色,我都懒得去看。盯着过道拥挤的人群,还有耳畔嘈杂的说话声,我连呼吸的力气都想省去。我想睡觉,可是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睡觉的靠椅。旁边是一位大叔,似乎是闭目养神。我想学,有学不像。坐车就像坐着摇椅,一路颠簸,从起点到终点。我似乎不太忙,想听点音乐,可还没翻出耳麦,才发现是一个错误的决定,头顶有一个喇叭,另一端连着公交视频。里面传出不知是谁在唱歌,一个大男生,却像个怨妇,不停的唠叨着自己的苦楚。我逃不掉,躲不了。只有将头埋的很低,终于不小心撞到了前椅,也许是震动惊怒了前面的阿姨,她狠狠地盯了我一眼,权当没有看到。
车载着我继续往前走,走走挺挺,人上人下。还好,我在车尾。年底了,大家在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公司如何放假。还有一个阿姨,应该是推销产品的罢,一个劲的在做一个初中生的工作。那女生脸上有好多痘痘,阿姨很认真,也很专家。听得那女生连连点头。过了一个站,女生起身了,阿姨忙抽出名片,郑重地递给那个女生,说一定要购买产品啊,包你满意。我笑了。又过了一个站,阿姨下车了,乐呵呵的,就像中了彩票。坐她位子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。刚坐下,就木木地看着前面的视频,没有表情,似乎在这个世界与他无关,只是那个搞笑的画面,还能让他的目光留住。之后便低下头。绕过旁边大叔的视线,才发现两旁的树好像在一个劲地摇动。外面风很大,可依然还有许多人在街头走动。匆匆地,匆匆地。其实,我也不例外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头脑一片空白。似乎待有人来填补。想尽力来思考一些人和事。才发现是徒劳。
还有几个站就要下车了。才发现街道的灯逐渐黯淡下来。车里的人并没有减少,旁边的人似乎旅途很遥远,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。我站了起来,想去挤一挤,想找回上学时冬天挤墙角的味道。可没有找到,他们以为我要下车,纷纷让开。在没有表情的脸上,我发现了一些习惯。我没有刻意去理睬他们。只是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描间,发现每个人的脸是如此的苍白,像一张白纸。每个人的眼就像一口古井,找不到任何春波荡漾的痕迹。
车子停了,才发现已经到站了。我是被推着下车的,后面一大群人,出了车门哆嗦着往各自的家赶去。
上天桥的时候,才发现这个夜还是五颜六色的。
尽管很冷,总算到家了。
下了天桥,穿过那个牌坊的时候,曾经天天吆喝的卖热得快的小伙子不见了,也许也是经不起冷风的劲吹吧。
我裹紧了衣服,沿着熟悉的街道,奔赶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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